进来之后,左右各两间禅房,阿琅和采荷一人一间,山寺幽静,谈话之间声音回荡在幽幽山谷之中。
    白天两人一道修禅还有话可聊,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阿琅便陷入了深深的思念里,怎么也睡不着。
    她心里念着公孙怀,才来没多久,老和尚的话还没听呢,她就归心似箭,想着和公孙怀耳鬓厮磨,互诉衷肠。
    明知道在佛门清净之地想这些是对佛祖大大不敬,可她就是无法六根清净,做不到静心修行。
    所以才过了两天,她就厌倦了没有公孙怀的日子,急忙叫人传信进宫,接她回去。
    她心不在焉地听采荷念经。
    这两天,采荷倒像是受到了佛祖感化,念经听禅一样不落,活像个小尼姑,阿琅还笑话她是不是真打算出家了。
    采荷却说她在给她积福,祈求佛祖保佑她和督主能够排除万难,厮守终身。
    阿琅一听,才幡然醒悟,她不该急着回宫,她还要为心爱的人祈福,为他们建造百年之后的生圹!
    思及此,她又不打算回宫了。然而口信已经传了出去,收不回了,只能让接她的人白跑一趟了吧。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回来接她回宫的人竟是公孙怀。
    阿琅欣喜若狂。
    第62章 生死
    阿琅见了公孙怀, 自然比谁都高兴, 只是佛门净地,不宜太放肆,即便佛祖没盯着他们,难保没有别的眼睛。
    “才来两天, 怎么就急着想回宫了?”公孙怀早就部署好四周,没有人敢靠近, 因而在这独处的禅房里, 他像往常一样与她说话。
    “一日不见, 如隔三秋, 我跟怀哥哥, 可是隔了六个秋,能不叫人心焦嘛!”阿琅嬉皮笑脸, 说的话却是发自内心。
    公孙怀低眸一笑, 百媚丛生,看得阿琅下意识抿了抿唇,心里痒痒, 偏在这时候, 他把她拉进了怀里, 搂住了她的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阿琅顿时,嘴角禁不住上扬。
    她期待的不就是他的怀抱吗?
    “原来阿琅这般想着我么?”不同于以往的冷冽,今天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魅惑, 可他就是看着她,什么都不做。
    阿琅嘟了嘟嘴,意图再明显不过,公孙怀就没见过如此不懂矜持的小姑娘,还没半点儿金枝玉叶的模样,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喜欢她。
    她的嘴唇红艳艳的,不像刚见到她时那般黯淡无光,把她接入司礼监后,每日叫人好菜好饭伺候她,养得她面色红润,体态丰腴,嘟嘴的时候就好像一颗饱满的樱桃等着人摘取品尝。而他在解禁之后,愈发渴望品尝这甜滋滋的美味。
    公孙怀捏住了阿琅的下颏,指腹摩挲了片刻,方才低头品尝了这滋味。
    浅尝辄止,不可贪恋。
    阿琅好似不太满意地咂了一下嘴,公孙怀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头,喑哑着嗓音道:“知道你心里想着我,我这不就来接你了么?”
    被他一哄,心头立马欢欢喜喜,搂着他的腰娇声道:“可我现在不急着回了,你来得正好,我有个事儿要与你商量,等办完了这事儿,我再随你回宫。”
    “什么事儿?”公孙怀眯起了双眼问她。
    “我先问你,你是否在这儿建了什么生圹?”阿琅笑眯眯,一看就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嗯,就在这山中。”谁知道他竟然如此稀松平常地承认了。
    阿琅一惊,“我以为又是哪个缺心眼儿的给你造的谣,外头的人不知道你真身,明着给你造生圹,暗地里还不是在嘲弄你就算死后风光大葬,也难以荫蔽子孙后代,没想到还真给建了。”
    “我走到今日,遇上的不是刀光剑影,就是背后冷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权势再大,到底得罪了那么多人,哪天一个不留神,一命呜呼,还不如趁着手头有钱有势,找一块风水宝地,将来也不至于尸骨无存。”他自哂一笑,外头的人怎么埋汰他无所谓,他想做的事就会不顾一切地得到手。
    “那你这生圹可以挤下两个人么?”听他经历的那些凄风苦雨,阿琅愈发心疼他,爱惜他,铁了心要与她生同衾,死同穴。
    “原是觉着一个人下去自在,倒也没造得多大……”
    “那不成,得扩建,不然我以后躺哪儿去!”
    “……”
    他们轻松地谈论着生死,因为早已豁出了一切。
    “上泉碧落下黄泉,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生生世世都得跟着你,缠着你,你嫌我烦也好,看我不顺眼也罢,反正我都跟宋世良坦白了,哪怕咱们两个在一起天理难容,死也是要死在一起的,否则我就化作厉鬼,缠着那些人,搅得他们鸡犬不宁!”她抱紧了公孙怀,直言直语。
    公孙怀心头一颤,搂紧她道:“傻阿琅,哪里需要走到那一步,日后咱们定然结为连理,子孙满堂。”
    这是他给她的期许。
    阿琅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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