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宁夏当时还笑他,都快要五十岁的人了,说哭就哭跟个小孩子一样。
    那会儿她不知道几年后自己的葬礼上,宁弋铭哭得更凶,之后就大病了一场,身子骨也没以前那么好了。在妻子的陪伴下,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走出悲痛与哀伤。
    在生命的弥留之际,已是九十岁高龄的宁弋铭头发花白、牙齿掉光,眼睛也朦朦胧胧地看不清东西。妻子先他几年走了,留他一个人在世上熬了这么长时间。
    现在他终于也要走了。耳畔是女儿等人的哭声,他觉得有些吵,想扭头去看。可他已经动不了了,躺在病床上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原来人死之前会回想起很多久远的事是真的。他想起他姐拎着竹条抽他,想起已经离开人世的方木全他们,想起了与妻子的相识、女儿的降生,还有很多很多。
    这一生短暂又漫长,他感觉还没活够呢,多想重回年轻的时候再走一遭啊。跟他姐、他的那些损友们,还有他的家人。
    宁弋铭的女儿年纪也很大了,见父亲的嘴唇哆哆嗦嗦好似在说什么,她把耳朵凑近仔细听。
    就听她父亲在咽气的前一秒很轻很轻地叫了一声:老姐。
    第158章 8.1玫瑰城堡   血族
    “亲王殿下,今天的早餐您想吃什么?”管家用餐车推上来十几包塑封好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的是红彤彤的液体,看着像番茄汁。
    不是吧,这地方瞧着挺大的,不会早餐就只有这些?宁夏心里疑惑,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反问道:“有什么呢?”
    管家穿着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老花镜上自带的金色小链子垂下的弧度都透着优雅。他将餐车往前推了几步,方便宁夏看得更清楚,语气恭敬:“这是冰冻了三百年的血液,这包是四百年前的,那包储存年份距今已有五百年。”
    “……”宁夏目光落在尚冒着冷气的血袋上,又把视线移向老管家,默了半晌问:“没别的吃了?”
    老管家神色诧异,低下头道:“是我的疏忽,请亲王殿下稍等片刻。”
    宁夏颔首,就见老管家走到门边,招呼一个行动迟缓的人过来耳语了几句,而后又快步走了回来,微笑道:“已经安排下去了,新鲜的吃食得过几天才能找来。现在只能委屈一下亲王殿下了。”
    这红彤彤的颜色看着挺有食欲,可想到里面装的是血,宁夏就不是那么想吃了。挥了挥手让老管家下去,她凑近餐车仔细看了一圈,拿了就近的一包血袋在手里。先是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倒是手上冰冰凉凉的。
    用剪子将血袋剪开一个小口,浓郁的香气从里边散发出来,宁夏立马就饿了,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
    “真的好香啊,闻着一点不像是血的味道。”她试着尝了一小口,口感像是某种果汁。甜甜的,非常好喝。
    宁夏将一袋子血喝得精光,很快就有了饱腹感。她坐在椅子上往后靠着椅背,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接收了剧情。
    这是个吸血鬼与人共存的时代,吸血鬼力量再强却也有能够克制他们力量的吸血鬼猎人,因而双方之间签订有和平契约,约定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能打破这个平衡。
    可随着吸血鬼猎人的传承在人类中断裂,暗中窥伺的吸血鬼就忍不住了。对于吸血鬼来说,人类的血液是最美味的食物,他们蛰伏了这些年饥饿难耐,早就对人类不满的吸血鬼便结伴出去猎食,将人类吓得半死。
    可人类到底是很有智慧的,以源城四大家族的人为首聚集在一起成立了一个研究所,专门研究吸血鬼的弱点。很快他们就研制出了能够克制吸血鬼力量的药剂,并且下发下去让每个人都注射这种药。只要吸血鬼去吸他们的血就会中招,导致行动迟缓,最终丧失行动力。
    这的确是个有效的方式,风险非常小。自那后陆续有吸血鬼落网,其中不乏血统比较尊贵的。那些逃过一劫的人很高兴,研究所的人也很高兴,将那些被抓起来的吸血鬼全都带走了。
    起初研究所的人是想消灭吸血鬼的,有人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处理办法。这可是吸血鬼啊,可以活上几百上千年不死,还青春永驻的吸血鬼啊。多么珍贵的研究素材,与其就这么毁灭掉他们,不如拿来为人类伟大的研究做点贡献。
    于是那些被带到研究所的吸血鬼被关押了起来,每天有专人往他们身体里注射药剂,让他们一直保持着虚弱又不会死的状态。穿着白大褂、带着医用手套的研究人员成天进进出出,一管又一管从吸血鬼身体里抽取出来的血液样本被带出去。
    后来那些研究人员不满足于只抽血,开始切割吸血鬼的身体组织,用手术刀一片一片削掉他们的皮肉,只保留一架血淋林的骨架。
    吸血鬼体质特殊,只要心脏不受损就不会死,所以那些研究人员下手很是放心。反正都不会死,那还不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最后甚至连吸血鬼的脑袋都没放过,凿开头颅取出里边的脑组织放在营养液中养着,观察其中的变化。
    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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