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
    “刚吃完就着急回家啊,等下还有水果甜点呢,枝枝你不吃吗?都是空运回来的,可新鲜啦!”
    明芝其实就是想多留御枝一会儿,难得见到孙媳妇,她都没有聊上几句话。说着,朝贺忱示意道,“你带枝枝到处转转,散散步消消食。”
    贺忱看出御枝眼里的生无可恋,忍住笑点头:“好啊。”
    御枝招架不住明芝的热情,只能被贺忱带着往楼上走。
    “贺忱。”
    刚走出餐厅,御枝就挣开被牵着的手,“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贺忱没听懂:“说什么?”
    “说你家……”御枝站在玉石台阶上,伸出手在半空中将整个偌大的花园圈起来,“是这样。”
    搞得她以为,她男朋友是个落魄的小可怜,还想着以后毕业工作了,要挣钱给他花来着。
    结果随便一扫,人家连个水杯都是lobmyer,抵她三个月生活费。
    “就这?”贺忱失笑,以为她那么严肃是要说什么,道,“这些对我喜欢你没有半点影响,说不说都一样。”
    “不一样。”御枝靠在台阶一侧的罗马雕栏上,“你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我刚刚吃饭的时候,被旁边那些人盯的叉子都要拿不稳了。”
    “他们是怕饭菜不和你胃口,所以紧张。”贺忱又牵起她的手,继续往上走,道,“你不用准备。这里是我现在的家,又不是我们以后的家。”
    御枝被他这句话说的愣了下,贺忱在某个房间外停住脚:“这间是我卧室,要不要进来看看?”
    御枝点了下头,跟着贺忱进去,房门在身后关上。
    这还是御枝第一次进男生的房间,有点好奇地四处打量。
    脚下铺着绵软的手工地毯,瀑布一样垂下的蓝灰色窗帘遮住整面墙的玻璃窗,观景角度极佳,可以看到灯光四散的花圃和落满树影的园湖。
    整个房间的装修都偏北欧风,有种清新雅致的童话殿既视感。
    但是。
    御枝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你不经常在这里住吗?”
    贺忱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嗯了声:“周末和假期会来。”
    “哦。”
    怪不得。
    连张近期的照片都没有,像间漂亮的样板房一样。
    御枝在他电脑桌前停下,桌面上有个TOYO SASAKI的玻璃罐,里边装着各色糖果,在吊灯下显得晶莹剔透。
    “这是我奶奶放的。”贺忱看她视线落在玻璃罐上,解释,“我有时候心情不太好,她就会往罐子里放糖,说人吃了甜的会开心一点。”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里带着点柔软的笑意,和提起父母时完全不同。
    “你奶奶真好。”
    御枝看他这样,心脏也跟着软下来,她拉开转椅,在桌前坐下,道,“我小时候也有个糖果罐,不过没你幸运,里面的糖都是我自己偷偷攒的。”
    “偷偷?”贺忱不解地扬眉。
    “嗯。”御枝回忆道,“我妈妈不让我吃糖,说会长蛀牙。”
    贺忱觉得奇葩:“一两颗没事吧。”
    “一颗都不行。我妈妈很独断,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许我反驳。”
    御枝说到这,仰头对贺忱笑了下,“你知道吗?我们家的教育方式是,会哭的孩子没有糖吃,考满分的才有。所以你看,我从来都不哭。”
    她笑得很轻松,贺忱心里却有些拧巴。
    说不出什么感觉。
    就是钝钝的难受。
    “我一直不觉得这种方式有哪里不对。”御枝顿了下,道,“但今天看到你的糖果罐,我有点羡慕。”
    她趴上桌面,视线落在透明的玻璃罐上,神色向往,“你爷爷奶奶对你都很好,你们家也很热闹。你看我,我虽然有爸爸妈妈,但是吧,平时做什么都是我一个人。虽然这样说不太好,可我偶尔还是觉得,家对我而言,没有具体的内涵,只是单纯的居住的地方。”
    她声音很轻,低落的情绪也毫不掩饰,退潮似的晾晒在他面前。
    贺忱靠在桌边,低头看着御枝发顶那个松软的小漩涡。
    沉默几秒,他伸手捞过她手腕。
    御枝抬头:“干嘛?”
    “兑现承诺。”贺忱弯下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头顶。
    两只毛绒绒的竖耳从他发间冒出,柔软地抵在御枝掌心。
    “摸吧。”贺忱松开她手腕,扶着膝盖,“摸完心情要好一点。”
    “我心情一直都很好。”
    御枝嘀咕,手指往下按住他雪白的竖耳尖尖。水棉花般的触感确实很治愈,也很让人上瘾。
    御枝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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