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和他同桌都不在。这两位是老踩点专业户了,不打铃不进班。
    御枝把理综卷子铺平摊开,准备拿张草稿纸挨个陈列错题原因。
    同桌何冉冉理综考得不错,正和前桌男生聊黑板上贴的排名表。
    “真有人能考一百啊,我还以为这次物理难,九十封顶。”
    “贺忱是人吗?整个就是一行走的计算机。”男生感慨,“竟然能把第二甩开十几分,太吓人了。”
    “诶,你这话什么意思?”何冉冉闻言,立马搂住旁边的御枝,一副护短的模样,“我家枝枝这几次是没发挥好才排第二,可不是因为考不过贺忱哦,你少瞧不起人了!”
    说完还扭头问御枝,“对吧?”
    “……”
    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御枝笑了下,没吭声。
    男生本来是随口比较,被何冉冉这样一打岔,他反应过来御枝和某人关系特殊,也觉得尴尬:“抱歉啊,学委,我没有别的意思。”
    “没关系。”御枝对男生弯了弯杏眼,低头继续找演草纸。
    明亮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少女将尾梢卷卷的短发别到耳后,衬得一张脸只有巴掌大。五官标致,白嫩乖软,像动漫中精致的CD建模娃娃。
    男生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温柔,漂亮,成绩优异。
    又弹得一手好钢琴。
    老师眼里标准的三好学生,一中论坛里高票当选的大佬女神。
    这是同学对御枝的普遍印象。
    但自打贺忱转来一中,在开学考以十分之差压倒御枝,一战成名,成为论坛的新晋学神,广大吃瓜群众就发现,这两位大佬似乎有那么点儿针尖对麦芒的意思,哪哪都合不来。
    有御枝在的英语学习小组,贺忱绝对不参与;被贺忱在化学上虐出五分,御枝绝对会用语文双倍补回来。
    这种关系,被容城一中论坛亲切地称之为,死对头。
    御枝将演草纸放到桌面,窗外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和笑闹声。
    哗啦。
    教室前门被推开。
    几个高个子男生说说笑笑,陆续进来,其中有个手里还转着篮球,一看就知道是从哪儿回来的。
    夏末傍晚聒噪的蝉鸣和男生们一起涌进教室,再加上空调机转动的嗡嗡声,让御枝有一点心烦。
    转篮球的孙迅回头,招呼落在身后的人:“忱哥,快点儿。”
    少年拎着半瓶矿泉水最后出现,额发湿漉漉的。短袖衬衫的领口开着两颗扣子,脖颈线条白皙流畅。浑身都透着种运动完的蓬勃热气。
    他走进来,反手关上教室门,将蝉鸣和夏风隔绝在外。
    叮铃铃——
    正式上课的铃声响起,班里很快安静下来。
    御枝没抬头,用新换的笔芯在草稿纸上试着划了两道,耳朵却听见少年从前门穿过廊道,一路上都平安无事,直到途径第四排的瞬间。
    哗。
    御枝放在桌面的理综卷子被贺忱的校服衣摆蹭掉,晃悠悠落到地上。
    “不好意思。”贺忱弯腰把卷子捡起来,随意扫了眼卷面,目光在某道错题上停留两秒,而后还给她。
    擦肩而过时,御枝听到这人极轻地笑了下,短促散漫,意味不明。
    “……”
    晦气。
    御枝面无表情地在纸上画了个叉。
    贺忱走到御枝后桌,用脚勾开椅子坐下,旁边的孙迅在翻卷子。
    “这他妈都错完了……”
    来回翻两遍就没找到一页正确率能看的,孙学渣绝望了,扭头去瞧贺忱的分数,“考得咋样?”
    贺忱善解人意地合上卷子:“别看了,怕你受不了这个降维打击。”
    孙迅:“……你妈。”
    蔫巴地看了会儿错题,孙迅又拿着卷子找贺忱抄答案。
    骂归骂,该服也得服。这货的答案和标准答案真没差多少。
    “ACBDB……CDACB ……”
    坐在前边的御枝被迫听着孙迅念答案,考虑找个耳塞戴上。
    忽然听见孙迅问:“忱哥,物理选择第五个,为啥不选D啊?”
    御枝也选的D,正苦思着错在哪儿,闻言竖起耳朵,想知道原因。
    贺忱答得颇有耐心:“你问问咱班除了你,哪个带脑子的会选D。”
    “……”
    确实服。
    不但孙迅服,御枝也服。
    她真是服了贺忱这张嘴,都是九年义务教育,他咋就能贱成这样。
    这狗在内涵她。
    御枝想起贺忱刚刚还卷子时的那声轻笑,平静地磨了下牙。
    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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