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商讨了些细节,及至子时,三人才告别了虞夫人、虞老爷。

    次日一早,姜无岐辞别酆如归,离开锐州,招先生去了。

    而酆如归则与薛涉一道将染坊定了下来,并一道筹备创办女子书院事宜。

    又过了一日,满锐州街头巷尾俱是关于曾家幼子的传闻,那曾家幼子殁于年二十之际,不曾与女子冥婚,但事过三载,曾家一切无恙,算是以事实证明了及冠,但尚未娶妻的男子,须得择一未出阁便已过世的少女冥婚,方能保家宅安宁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曾家小有余财,但素来低调,幼子死后,众人皆以为其父母已为其行过冥婚仪式了。

    又三日,在一户人家的冥婚仪式上,无端闹了鬼,阴风阵阵,吹灭了红烛,非但仪式未成,连屋子都坍塌了,更奇怪的是新嫁娘的尸身竟是在弹指间消失无踪。

    又二日,一凤冠霞帔的新嫁娘堪堪坐上花轿,正要动手杀人的喜婆在众目睽睽之下,诡异地折断了双足,直直地冲着新嫁娘跪下了,手中的金簪子反是刺入了她的心口,淌了一地的鲜血,她不及吐出一字的遗言,便断了气。

    第131章:无间地狱·其十

    酆如归已足足有七日未曾见到姜无岐了,白日里,他因四处奔忙而无暇思念姜无岐,一旦夜深人静,却是辗转难眠,饱受相思之苦。

    且已是白露时节,秋寒日重,气温亦急剧下降,他这副肉身将要支撑不住了,向薛涉要来手炉,抱于怀中,方能勉强抵御秋寒。

    这夜,他沐浴过后,身着亵衣亵裤,照旧将姜无岐那半新不旧的道袍与手炉一并抱着,才上了床榻去,这床榻上铺有厚厚的棉絮,他的身体即刻半陷进了棉絮当中。

    他扯过同样厚实的棉被,往里缩了一缩,才一面从道袍上汲取着姜无岐遗留的气息,一面翻阅着一册《周髀算经》。

    他素来不爱算学,尚是二公子之时,先生每回讲解那《周髀算经》,便会犯困。

    他已然翻阅了六夜的《周髀算经》了,可惜这法子如今不太奏效,纵然是最快入眠的一夜,都耗费了他将近一个半时辰。

    幸而这具肉身是原身数百年修炼得来的,他不必担心这具肉身会因为失眠而抱恙。

    近两个时辰之后,他好容易有了些睡意,然而,外头却陡地生出了些许动静来,紧接着,他那扇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了开来,这声响利落地打破了寂然,分外扎耳。

    他于半睡半醒间,蓦地睁大了双目,同时,手中的《周髀算经》跌落于地。

    他本能地从床榻上下来,借着微弱的烛光,朝着房门望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竟果真是姜无岐,姜无岐风尘仆仆,下眼睑处附着青黑,可见不曾好眠过。

    酆如归惊喜交加之下,居然伫立于原地,不知该如何动作了。

    直到姜无岐阖上房门,径直行至他面前,将他拥入了怀中,他才低低地唤了一声:“无岐……”

    这是他的姜无岐,他的姜无岐终于回到他身边了。

    姜无岐将他抱上了床榻,而后将他的一双赤足拢在了掌中,方才关切道:“冷么?”

    酆如归善于忍耐,下意识地摇了摇首,须臾,又颔首道:“无岐,我冷。”

    姜无岐低首吻了吻酆如归的足面,双唇随即猝然一寒,便抬起眼来,心疼地道:“你既受不得寒气,何故要赤足站着?”

    “我也不知是何故,我甚至不曾觉察到自己是赤足站着的。”酆如归的神情似乎有些茫然,伸手一推,将姜无岐推倒于床榻之上,当即跨坐于姜无岐的腰身,覆下了唇去。

    姜无岐轻抚着酆如归近在咫尺的身体,同时松懈了唇齿,任凭酆如归闯入。

    酆如归这个吻可称暴虐,毫不留情地碾压着姜无岐的口腔,直如是要从口腔处着手,将姜无岐剥皮拆骨了一般。

    不久,酆如归突然尝到了腥甜,这腥甜甚是熟悉——是姜无岐体内的血液的滋味,他这时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在与姜无岐接吻。

    他猛然坐起身来,一手掰开姜无岐的下颌,探入一指去,摩挲着被他不慎咬破的下唇瓣的内里,一手迷恋地勾画着姜无岐的眉眼。

    姜无岐未及作声,却是闻得酆如归致歉道:“很疼罢?抱歉。”

    “不疼。”姜无岐回道,“一点都不疼。”

    “让我来舔舐干净罢。”酆如归复又低下首去,小心翼翼地吸允着那破口。

    被吸吮口腔黏膜的滋味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以致于姜无岐微微恍了神。

    那破口细小,血很快便止住了。

    酆如归埋首于姜无岐的颈窝上,撒娇道:“吻我。”

    姜无岐遂仰起首来,去亲吻酆如归。

    吻着吻着,姜无岐便反将酆如归压于身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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