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摆着一束红玫瑰,是回来的路上他买的。
    她的情绪还在低谷里。
    沈清徽将玫瑰递到她的面前,眼波里满是珍视。
    江鹊经历的过往太不堪,太沉重。
    她默默走过去, 沈清徽听到动静回头看,江鹊想帮忙的,他只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沈清徽倚靠着流理台,单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
    江鹊抬起头,热气袅袅中,对上沈清徽的眼睛。
    那视线是温软的,专注地看着她。
    沈清徽其实有所察觉,江鹊很怕封远弘,那或许是关乎一段黑暗的回忆。
    让江鹊看到那个人,就抖成那样,一张脸煞白,眼底如死灰。
    沈清徽揽着她,只是在很普通不过的厨房里,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场景。
    他眼底是对她的珍视和温柔。
    他说,“小公主上班一天已经很累了,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做。”
    其实并不是这句话,是那句宠溺的小公主,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她。
    江鹊嘴巴一扁,好像被这句话刺到了泪点。
    她说不上是因为什么,是一种恐慌作祟的冲动,在渴望寻求一点心安。
    江鹊把脸埋在他的脖颈,调整了好多次呼吸,才压下那股酸涩。
    江鹊跟他说,“我不挑食。”
    “去看会电视吧,等会来吃饭。”
    “好。”
    沈清徽不许她插手,江鹊只能在客厅里转悠。
    那本厚厚的相册,就搁在落地窗旁边的架子上。
    很旧很厚,江鹊抽下来,那天夜里没有仔细看。
    这回从第一页看,前面许多是空白,到中间,有他在某山区的照片,但是照片被剪掉了一半。
    江鹊回想到林中别墅墙上的照片——致谢沈先生捐赠。
    再往后翻几页,他和另一个男人穿着防护服,手里抱着一个头盔,分别倚靠着一辆很酷的赛用摩托机车。
    那是年轻的沈清徽,他脸部的轮廓刚硬,眼里还有些明朗的光。
    现在沉淀成了稳重与温柔。
    他倚靠的机车是26号,另一个男人倚靠的车子印着32号。
    江鹊轻轻伸出手摸了摸这张照片。
    他曾经也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情,江鹊也无从猜测,是被他淡忘了,亦或者是选择了原谅?
    饭后江鹊早早去洗漱,沈清徽特意给她放好热水,让她舒舒服服泡个澡。
    江鹊点点头。
    沈清徽不放心似的,跟她说,“我在卧室看书,有事叫我。”
    “好。”
    江鹊又一次乖乖点头。
    江鹊脱了衣服,迈进浴缸前,她停在镜子前。
    二十岁的身体,干净白皙,肌肤很白很细腻。
    可就在几年前,这具身体上,也曾经有很多很多伤痕。
    水温很舒服,江鹊只合了合眼睛,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她有点困倦。
    如果没有再次撞见封远弘,那些回忆就不会袭上心头。
    只是合上眼睛的片刻,某些画面像被打开的魔盒。
    她被拽进一条巷子,是学校后面的巷子。
    巷子腐臭污浊,外面是光鲜亮丽的大街,里面却腥臭肮脏。
    她的恐惧,那天才是开始。
    沈清徽在外面看了会书,结果发现怎么都看不进去。
    抬头看了一眼浴室,里面安安静静,到底有点不放心,在外面听了一会,是有水声。
    可能是太担心了吧。
    沈清徽又折回去,思来想去,给程黎打了个电话。
    他对封远弘没什么感觉,只因为这人给人的印象是太虚伪,虽然看起来沉稳可靠,谈吐也算得上是得体,可是眼神非常不真诚。
    这人是沈邺成安进来的,听说跟沈睿言关系不错。
    沈清徽知道巴黎皇宫有很多东西见不得光,大概是老头子想让这位圆滑的封先生疏通门路。
    凭借沈清徽识人多年的经验,他下定了自己的判断:道貌岸然。
    程黎的回答确实印证了他的想法。
    封远弘出身不错,父母从商,高中毕业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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