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
    路上碰上的咒灵十枝无一例外都给斩了, 杂鱼般的大小咒灵充其量只能算热身。
    一下又一下从建筑物的楼顶越过,忽然间, 十枝空刹住了车, 连带着夏油杰也停住了。
    前诅咒师飘到天台边往下看了眼,这是一栋三十多层的高楼。
    他再回头看带他过来的银发少年, 少年背对着他, 低下头用手捂住面孔, 头顶的黑圆盘影影倬倬地在闪烁。
    忽大忽小, 前诅咒师看了往边上避了点, 免得被漏出来的黑泥淋到。
    躬起的背脊微弯,窸窸窣窣的碎念声传不到旁人的耳朵里, 只能听到少年人是在小声说着什么, 却一点听不真切。
    十枝空的状态持续了十多分钟,整个过程中,夏油杰就这么拖着脸, 以一个闲适的斜倚姿势在边上旁观着。
    “结束了?”见银发少年直起了身子,夏油杰这才开口, “你的状态不对劲。”
    十枝空没有回答, 他维持着屈膝弓背的姿势好一会儿, 最后干脆蹲了下来。
    头顶那圆盘缩至正常大小悬浮在那,也不再往外漏黑泥了。
    银发少年蹲了会,手慢慢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不断震动的手机,打开看了眼消息,眉头皱了一下。
    十枝重新把手机揣了回去,定定地看着前方的水泥地面,半晌原地站起身。
    “禅院家的人来到东京了。”
    “哦?”
    前诅咒师还在想禅院家的哪一位,十枝空直接给出了回答:“禅院甚尔,我认识的就这么一个。”
    “然后呢?”听到这个名字,夏油杰并未给出什么特别的反应,或者说他把情绪变化都掩藏了下去。
    又不是十年前的学生了,禅院甚尔也死了十年了。
    好笑的是禅院甚尔作为死人活了过来,他夏油杰自己的身体却被人抢了。
    ——悟那个家伙到底把他的尸体怎么处理的?
    “偷偷藏起来,没让家入老师和校长他们知道,自己私底下处理了。”十枝空听到心声,朝前诅咒师看了过去,“可惜他设立的结界没这么敏锐,也可能和非结界专精有关吧。”
    “简而言之,你的尸体被偷了,被……那个脑花偷了?”
    十枝活动了一下脚腕、手腕,一时间想不起抢占夏油杰身体的对象叫什么,直接以脑花代称了。
    至于为什么叫那家伙脑花?十枝不记得了,隐约感觉听谁说过脑袋上有缝合疤痕的人头颅打开里面是个会说人话的脑子。
    十枝没在那处屋顶停留太久,小歇一阵后,他重新启程。
    对于夏油杰对他身体状况的追问,十枝空置之不理。
    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他的情况自己清楚。
    ——他在沿着一条不归路前行。
    ——这件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
    他本身就不是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人的性子,即使是缠上狗卷棘后有了可以交流的对象,十枝依旧是有所保留。
    这黑色粘稠液体与其中蕴含的能量带给他的不止是利处,更多的是一柄双刃剑。
    大概是力量使用得多了,他隐约感受到了同化。
    以及,他最终的归宿会在哪里。
    想了想,十枝沉闷地笑出声。
    渺无人烟的空旷街道上忽然响起了有些神经质的笑声,笑意一阵高过一阵,达到高..潮时戛然而止,随后急转直下收声以一抹轻笑。
    轻得像一根羽毛般,若即若离。
    反正不会比“被死亡”成就神明更差了,现在的区别就是他会站在哪里。
    是狗卷棘的身边,还是狗卷棘的对立面。
    *
    之前说过了,东京现在是个魔窟。
    于涉谷撤离的咒术师没有被通缉的都回归了上层的征调下,而被通缉的就彻底混入了东京的大街小巷中,以个人的力量祓除诅咒。
    其中便有带着咒胎胀相的虎杖悠仁的身影。
    准确的说是前者强硬地跟着后者跑,一口一个弟弟不给后者回绝的余地。
    一开始虎杖悠仁还有心情反驳,等涉谷与十枝空会面又分离后,他是彻底没了兴致。
    他忘不了半捂着脸,直勾勾盯着他看的银发少年眼中的阴冷。
    虽然他觉得那时候的十枝学长多半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但他身体里的两面宿傩致使了狗卷学长的受伤是不争的事实。
    手起拳落配合着胀相加茂家的赤血操术,他们将从河道里窜起的咒灵们祓除殆尽。
    这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东京瘫痪后,虎杖只能从街边还没损坏的钟表上看到时间的推进。
    他想去找同伴。
    伏黑也好钉崎也好,学校里其他认识的人也罢,总有人清楚他不应该被通缉,还有五条老师他——
    “哟,惠不在啊?”
    突兀出现在身后的陌生男音使一人一咒胎警铃大作,几乎是第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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