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门外招乳母问了孩子, 接着回屋。他动作很轻,就怕惊醒妻儿。

    没想到刚进门, 就见晏蓉拥被坐起。

    “怎地还不睡?”

    他一路从邺城大营赶回, 身上冷飕飕的, 也不敢抱她, 只俯身亲了亲她柔软的发顶。

    “嗯, 快去洗洗去了寒气。”

    晏蓉心疼, 又问:“饿不饿?我让灶下留着火呢, 现做很快的。”

    自从霍珩忙起来,她总嘱咐厨下备好食材,他有时吃,有时不吃。

    霍珩道:“不用,我不饿。”

    他确实不怎么饿,而且今天太晚了,他不想再来回折腾耽误妻子休息。

    霍珩动作迅速,很快梳洗妥当上床,他手臂一身,晏蓉十分熟稔地从床里侧滚进他的怀里。

    “今儿这是怎么了?”他低声问。

    衾枕被弄得有些凌乱,晏蓉眼神清明无半点刚醒的朦胧,显然她是一直未曾入睡的,霍珩想了想,问:“可是因为吕氏嫂嫂?”

    晏蓉闷闷点头:“前儿,她还说要给我们阿宁和虎头打对小金手镯呢,谁知道……”

    时兴给婴儿戴小金镯,晏蓉却不爱这些杂七杂八的,吕氏见了随口就说她给打几对吧,还抓着虎头的小拳头,打趣说这小子这么胖,得多费她不少金子。

    谁知道人说没就没了。

    霍珩也轻叹:“世事无常,生死有命,你莫要太伤怀了。”

    晏蓉摇了摇头,“我伤不伤怀有什么打紧的,就是可怜阿彘和芽芽,还这么小的,以后就没了母亲照顾。”

    这倒是一个很实际的大问题,而且二房没个女主人打理家务也不行,霍珩想了想,就说:“确实不妥,只是有祖母在,大约过个一年半载,她就会给大兄再相看一房,好照顾侄儿侄女和打理家务。”

    霍珩和吕氏交往不深,他说这话原是抱着一个务实的态度的,很客观,并无其他意思。晏蓉一听却恼了,捶了一把他的胳膊:“这怎么能一样?!万一新妇心胸狭隘,万一她看阿彘和芽芽不顺眼呢?!”

    她怒:“吕氏嫂嫂尸骨未寒呢!你们男人怎敢想这些!”

    霍珩被喷了一脸,他有些莫名:“大兄没想,我也没想,只是大兄正值青壮,祖母必不愿他长久独身的。”

    他并无掺杂太多个人情感,只单纯以事论事。

    “我们霍氏子孙,焉能被个狭隘妇人所迫,大兄在,二叔父也在,还有祖母和我呢。”

    “哼!”

    霍珩站在客观立场回答她的问题,晏蓉不是不懂,只是同为女性,难免物伤其类,她正要恼怒,却忽瞥见他眸中有些许血丝,眼下还有淡淡青痕。

    他持续高强度工作已有一段时间了,精力多旺健也难免疲惫,夤夜而归,只为与她同眠,见她心绪不佳,先不睡还给认真开解。

    虽然两人有点没在一个频道上。

    晏蓉的心软了,也不捶他了,偎依在他的怀里,闷闷嘟囔:“你们男人可以娶妻纳妾,诸多美人相伴,这世道何其不公。”

    妻死续弦就不说了,因为妇人守寡也能轻易改嫁,如今对女性还不算太苛刻。

    这个说法很新鲜,霍珩还是头次听,他道:“旁人是旁人,我是我,如何能混为一谈?”

    至于世道如何,这并不归霍珩管,他突然有些明白晏蓉心中所想了,有些心疼又急于表明心迹,遂挖出她埋在胸膛的脸,二人面对面。

    “阿蓉你莫怕,我与旁人不同。”

    也不是每个男子丧妻都会续娶的,从此守身守心的也不是没有,不过霍珩拒绝将这些事往自己身上套,他看着她的眼睛。

    “此生,唯汝足矣。”

    再多表白的话,霍珩说不出来,但这一句话,他说十分认真。

    晏蓉眼眸泛起热意,她眼前蒙了一层薄薄水雾,眼前人眉眼却依旧清晰,她轻轻回道:“吾心如君心。”

    此刻,他是真心的,方才那种莫名的沮丧感一扫而空,她受到吸引,缓缓凑上前,印在他的薄唇上。

    霍珩立即回应,很小心,很慢,很悱恻缠绵的一个吻,二人微闭双目,亲吻不带一丝情.欲。

    不知亲了多久,最后晏蓉把面深深埋进他的胸膛,他抱着她轻拍,“睡吧。”

    “嗯。”

    ……

    *

    或许困了,或许感觉到安心,晏蓉阖目后很快陷入沉睡。

    翌日,天蒙蒙亮她就醒了。

    要打点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过霍珩起得更早,摸摸枕畔,触手甚凉。

    晏蓉处理了些事务,看天大亮了,先去给老太太问了安,接着就命套车出门,去给吕氏上炷香。

    麻氏昨夜起就睡在那边,见晏蓉来了暗撇撇嘴,好活轮不上自己,这些晦气事就特意叫的她。

    不过她也不敢有微词,因为这是荀太夫人的意思。

    麻氏这些小情绪,晏蓉并不知,就算知了她也不理会,互相

章节目录

皇后的锦绣之路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凡人书只为原作者秀木成林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秀木成林并收藏皇后的锦绣之路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