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摩后挑起眉角:“顾卿也奇怪,放着姐姐美色不要,倒愿跟着本宫泥巴里打滚。”
    趁她抽离之  前,顾衍已然握住那只覆在颌下的手。
    指间梅花不复踪迹,白净中泛起微红,连着操练数日,已有细茧磨出。
    感受到他摩挲细茧的瞬间,重睦登时破功,方才调笑蓦然化作烟消云散,想要挣脱却被他施力攥紧:“燕都坊间传言,公主美貌更甚,下官放长线迎丰收,赚得满盆钵。”
    她闻言不禁微怔半刻,下意识询问道:“那顾卿自己又是如何考量。”
    话到喉间险些脱口而出,思及临行前那时书房之唐突,顾衍终是缓缓松手,肃然回应:“下官现今所愿,唯破渊梯蛮夷尔。公主可助下官,下官自全力以报。”
    “果然是赢在本宫实力强劲,”看得出重睦很满意他这番回答,眼底笑意更深,恨不能拍拍胸脯再大义凛然地递出肩膀借给他靠:“顾卿放心,从今以后跟着本宫,绝不会叫你吃亏。”
    顾衍无奈失笑,提醒她道:“冀王野心暴露,公主抢占先机,理应及时报备皇上。”
    “证据尚缺,本宫已指派纪棣前往冀州城冀王府查探,再等等。”
    这厢话音未落,帐外忽地想起一声怒喝:“本将要见大将军何曾还有不可通传之时,他顾广益来了这军营,便是连往常规矩都要修改不成?!”
    先行兵闻声胆颤,小心翼翼看向程况求助,接收到苦水的程况立刻哈哈笑道:“武居,大将军与顾大人毕竟是夫妻,人之常情又哪轮得到规矩干涉。”
    重睦有些头疼,抬手揉揉眉心,示意顾衍留在帐中,自己则掀开毡毯露出身形。
    草原冬日的风越过浮禺山席卷而下,刺骨慑人。
    但重睦此刻周身不耐之色,显然更为可怖。
    她看向气势汹汹的封知桓,略一蹙眉:“出城到现在,封将军没有哪一日不与驸马相争。”
    从燕都到平城不过十数日脚程,封知桓甚至连半日也没消停过。总能找着各式各样的理由与顾衍发难,即使从来占不到上风,照例锲而不舍。
    好不容易抵达关外安顿,这才第二日光景,他便又来寻衅找茬。
    重睦实在反感:“本宫与驸马是夫妻,于主帐独处时本也不该旁人打扰。倒不知究竟做错何事惹得封将军大声叫嚷。”
    听出她语气有变,程况急忙扮作和事佬挡在两人之间,冲重睦讨好道:“武居臭脾气,大将军又非今儿才知道。”
    他一左一右揽着重睦和封知桓进入主帐,恰好顾衍掀开毡毯准备外出,急忙道:“驸马莫走,我等也是恰巧接到消息来报。”
    原是平城城内为顾衍所备官宅正式收整完毕,今夜将由兴北州刺史宴请营中诸人,也当是为新宅暖房。
    兴北州包括兴庆、冀州、平城以北至浮禺山间的所有地界,州刺史身为一州长官理应款待朝廷驻军与新任巡按,而抚北营与之长期来往,自也循着一套章程。
    重睦收下请帖后立即安排程况前去挑选厚礼,复又看向  封知桓:“你还愣着作甚,出去。”
    程况急忙后退两步返回封知桓身边,将他生生拽离主帐,不由叹气:“武居,容我斗胆驳一句。你不喜驸马,但他无论为人、才能包括骑射武学,皆属上乘。”
    至于其他:“你不信大将军与他相识不到一年便能举案齐眉,但我也好意劝你认清,大将军与你表兄妹相称二十年从未逾距,以后也绝无任何可能。”
    “你好歹也是名将之后,世家公子。”程况这话挑得再明白不过,只是不知,对方会否听得进忠言逆耳:“男子汉大丈夫,如何能像那些闺阁女子般为着争风吃醋闹得鸡飞狗跳。”
    简直丢人。
    19.  第19章   说什么君子端方,为人清正,……
    兴北州以平城为首府,是大周与渊梯草原交界之处。城内遥见浮禺山风蚀沟壑,广袤天际如苍穹盖野,六畜生息自在。平素无有渊梯骑兵犯境之时,更是安定和谐,欣欣向荣。
    边地官衙向来不算什么肥差,如西疆那般天高皇帝远倒还好说,但平城背后便是燕都,州刺史即使想要谋些私利,都无从下手。
    幸而平城官衙与抚北营常年来往,州刺史程怀毅与程况又是同族亲眷。逢着节庆,双方俱是给足了彼此颜面,这些年也算相安无事,共同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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