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感十足的白色旋梯,上面缀着一些小灯, 夜晚时亮起来, 瑰丽优雅。
    她站在那有些怔忡, 似是想起了某天, 她赶到淮川的那一酒店,他正在一场酒局。
    她便在酒店的门外等她, 只是一通电话,下一瞬, 便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沿着旋梯向她大步而来。
    那也是一道漂亮的旋梯, 旋梯两旁亮着灯。
    想到那些回忆, 楚梨不免眼眶发酸,再抬头时,眼前的旋梯上只有零星的游客。
    她吸口气,抬步上楼。
    二楼才是展厅, 很大,她上来的时候,便看到展厅的中央, 挂着一副巨大的油画。
    那是一只站在天鹅湖畔的孔雀。
    孔雀的每一根羽毛都在暖光灯下泛着细细的金光,她高高仰着头,骄傲又高贵。
    楚梨能看出来,这画家有极高的天赋和造诣。
    她四下环视,目光却停顿住了。
    因为除了这一副天鹅湖畔的孔雀,这展厅的挂的其他的画,竟然都是一些风景油画。
    是她的画。
    展厅中间有一个显眼的玻璃展柜,柜子里亮着小灯。
    那里的一幅画位置更为特殊,有几人在那里拍照议论。
    她走过去看。
    那是她画过的唯一一幅人像。
    是在她失眠很久的时候,在一个雨夜起来完成的作品。
    在无尽的的海岸边,太阳初初升起,海水泛了碎碎的金光。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站在那,衬衫领口松散,他单手插袋,一张清俊明朗的俊颜勾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晨曦的光芒让他温柔,又抹不掉他身上的清贵。
    楚梨眼眶酸涩。
    有人议论说这幅画没什么特殊的,为什么要摆放在这样的位置?
    有人说或许画的意义特殊。
    楚梨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播出一个号码。
    “楚小姐?”
    电话那端的男人还没睡醒,声音染着一点喝醉酒后的迷蒙,然后去问身旁的女人,于是又传来几声女人的哼唧,他低咒一声,去看时间,“几点了啊?”
    “舒阳秋,我问你,”楚梨吸口气,“谁买的我的画?”
    “我哪儿知道,我每次给你挂到网上就被人买了,那人出价很好……我哪知道是谁?怎么了?”
    舒阳秋算是她的助理,这也是景澄给她招来的人,楚梨不太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正巧舒阳秋是美术专业出身,人又圆滑,景澄便给安在了她身边,也算是给这个富二代找点事做。
    舒阳秋不太缺钱,家里还有个画廊,他也就是打发个时间,而且有些卖画的门路,倒也是自在。
    楚梨的画每次挂上就被人买了,她从没细问过。
    “没事……想问问你,是不是都被同一个人买了?”
    她站在一处僻静角落,轻声问了舒阳秋一句。
    攥着手机的掌心,沁出些潮意。
    “我看看啊,”舒阳秋那边窸窸窣窣,似乎从床上爬起来,然后他去开了电脑,查了查,“是,是一个人买的。”
    “好,谢谢。”
    楚梨挂了电话,彼时美术馆里人已经不多了,每幅画的周围都嵌着灯,落地窗外,便是夜幕中的牛津街。
    她环顾着整个二楼,挂了她的24幅画。
    她抬步走近,看到了那天鹅湖畔的孔雀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署名——
    Linghua Chen。
    楚梨在美术馆呆了会,她隐约觉得,今天似乎会发生些什么。
    周围安静了许多,她拎着包站在那玻璃展台前,心跳一下又一下,清晰地碰撞过胸膛。
    她回头去看,二楼已经空无一人。
    安静到只能听到楼下休息区传来的一点说笑声。
    楚梨下楼,目光寻一圈,没有人。
    她站在旋梯口,重新向上看——
    飞机上的那束紫色的满天星。
    4026美术馆。
    这儿挂着她所有的画。
    可她没见到他。
    楚梨的心跳有些沉重,拎着包的手都有些干涩僵硬。
    她最后一次回头,然后推开了门出去。
    夜晚的伦敦仍旧繁华,古老的建筑被灯光映衬着,红色的双层巴士行驶而过。
    空气中盈着浅浅的雪松味,更浓,更勾人。
    楚梨的喉咙酸涩起来。
    她看到,在4026门口那个木质的秋千上,坐着一个男人。
    黑色的长裤,里面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松散,露出线条分明的脖颈与一点锁骨,外面一件黑色的夹克。
    他的眸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脸上。
    还是如三年前一样的性感禁欲模样,却又多了些沉淀的清冷。
    楚梨的脚步钉在那。
    他只是姿态闲散地坐在秋千上,长腿放松,一只手臂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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