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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生晓梦本就是远古幻阵, 极为玄奥凶险, 更何况他只剩下半片残魂,能坚持的时间更是有限。如果他没能在魂魄的力量耗尽前结束幻阵, 那么他就会同傅铮他们一起, 将意识永远留在这片虚拟的时空中。
    为了提醒自己不要错失时机,他设定了三次飞鸟掠空的场景,每隔一昼夜出现一次。待第三次飞鸟掠空,便是他结束幻阵之时。如今第一次飞鸟掠空已出现, 意味着“庄生晓梦”正式开启。
    他连忙闭上眼,隐退在天幕中,操纵起了“庄生晓梦”。
    阳城将军府, 傅铮从睡梦之中醒来。他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看着身上的衣服,以及屋子里的装饰, 心里涌起强烈的陌生感。他想不起自己是谁,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正烦躁之时,门外传来了响动声。
    他起身下床,推开门,只见门外立着一个侍卫。侍卫一见他开门,立马恭敬地道:“将军!”
    将军?他是一个将军?他忍下疑惑,越过侍卫向前走去。屋外是一片开阔的庭院,庭院两旁竖着数十种兵器。一眼望去,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俱备。
    他看着列挂其中的长刀,终于有一丝熟悉之感,他走上前轻抚刀背,脑海中出现一套大开大阖的刀法。
    “哗!”他抽出长刀,将脑海中的刀法行云流水般舞了出来,越舞越有酣畅淋漓之感。看来,他就算不是个将军,也是个惯使刀的武夫。
    天幕中,罗盛看着挥刀肆意的傅铮,眼里含着一丝嘲弄。与凡夫俗子相比,傅铮也许是一个高手,可在“庄生晓梦”之中,傅铮不过是任他摆布的蝼蚁。罗盛哂笑一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侍卫。
    侍卫立刻半步上前,向傅铮拱手报到:“将军,众参将已在忠义堂恭候。”
    傅铮皱眉道:“所为何事?”
    侍卫被问得一愣,诧异地回道:“将军昨日不是邀众参将前来,商议抵抗施浪国的进攻么?”
    傅铮皱了皱眉,脑海中还是一片空白,他对侍卫道:“既是如此,那便领我去忠义堂吧。”
    在侍卫犹疑的目光中,他跟着来到了忠义堂。望着眼前乌压压一片陌生的脸孔,他压下心中疑问,坐了下来。
    一位参将面带关切询问道:“将军,您昨日头伤复发,突然晕过去,可是把大伙儿吓了一跳啊。现在可还有不适?”
    傅铮心想,难道他此刻记忆全失,是因为昨日他旧伤复发?但自己为何对晕倒一事没有半点印象。他面色不变,开口道:“已无大碍了。咱们不必耽搁时间了,开始议事吧。”
    接下来,听着众将一人一句,你来我往,傅铮始终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听着听着,他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自己是南诏国的大将军傅铮,而南诏与邻国施浪数十年一直相安无事。直到数年前,施浪国突然出现一个陆懿鸣将军,他鼓动国王向外出兵,数年来已有三个周边小国相继被灭,如今,陆懿鸣更是向南诏举兵。南诏国王则钦点傅铮应战,而他三日前已在朝堂立下军令状,“不破施浪,诀不还朝”。
    傅铮弄清了来龙去脉后,知道自己的身份举足轻重,而此时正是多事之秋,一旦道出自己记忆全无之事,很有可能引起举国动荡。在这非常时刻,他需要一些时间来理清思绪。于是,他打了个马虎眼,草草结束了议事。
    回到书房,他陷入了沉思。尽管弄清了始末,他心中还是不踏实。看着书房里自己的手迹,毫无熟悉之感,自己仿佛大梦一场,对前程往事没有半分印象,好似凭空出现在这片时空中一样。
    他捏起了案几上的陶杯,又沿着案几细细摩挲,感受着它们的质地。可是,眼前的一切如此真实,根本不可能是梦境啊。
    此时,恰逢巫医再次请诊,他便委婉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此次醒来,感觉很多的记忆都变模糊了,你可知这是为何?”
    “回将军,您之前脑部受击,脑中淤血未化,如今淤血游散到管理记忆的区域,自然使得您记忆全无。此症药石无灵,只能凭天意造化,也许来日某天会突然痊愈,也许永远都找不回那些记忆了。”
    看这巫医忐忑的眼神,神情不似作伪,他长叹一声,隐隐开始接受自己的身份了。看来,他的记忆何时恢复,只能听凭天意了。
    不过,如今他既是大权在握的将军,肩负着国运兴衰和民族存亡,无论记忆恢复与否,自己都要挑起大梁,决不能置之不顾。
    既然下定决心,他便连夜召集部下,围着舆图沙盘,彻夜商议战事。如今,行军布阵之事,对记忆全无的他来说稍显晦涩。他便让众部下畅言,自己则从旁分析比较,加上众部下的观点基本一致,一时倒商议得顺畅。如此一来,他对自己的身份也越来越相信了。
    夜幕里,罗盛忍不住嘲笑,武功再强又如何,还不是为我做嫁衣。
    傅铮和陆懿鸣都有邪魔附体,继续在深渊交战的话,很容易挑动他们的情绪,引起邪魔附体。而在“庄生晓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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