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了半个月了,也不知那贼人死没死。还是咱们族长仁善,扔他在坑中自生自灭,要按我说,敢偷盗化龙诀,就该处死。还有尤石破,也太不知好歹了,竟然冒着如此大的风险为一个贼人涂药,还好没弄出什么乱子,否则我们也连带着遭殃。”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那贼人可是杀了乌蛇,救了他弟弟同老娘两条性命呢。而且话说回来,要不是他私自为贼人疗伤被发现了,族长也不会下令封锁陨铁坑,咱们还得日日下坑查看呢。虽说穿着铅衣,谁知道会不会被那可怕的陨铁伤到。”
    “也是,嘿嘿。”
    偷化龙决?明明是族长允他修炼的。他心知此事有古怪,便决定继续听下去。谁知二人不再说关于他的事,反倒讲起了与陨铁坑有关的另一件往事。
    “诶,你知道上一个被关在陨铁坑中的人是谁吗?”
    “是谁?”
    “是妖女漾月。”
    另一位守卫和坑底的傅铮听到此话,同时一惊。
    “就是那个对全族降下诅咒的妖女漾月?!”
    “正是。听我爷爷说,妖女将族人带领到弥天洞境之后,便让有龙氏奴役众人,在这一方天地间称王称霸。众人苦不堪言,愤起反抗,将妖女围杀,然后扔进深坑之中。谁知那妖女居然在深坑中起死回生,还对族人降下如此可怕的诅咒。”
    傅铮听得一阵发寒,到底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故事,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可以肯定的是,族长诱骗他修炼化龙诀,必定另有所图。若不是有娘的护体金珠,自己早就死透了。这个族长如此歹毒,不知她到底图的是什么。
    他叹了口气,若自己有亭儿一半的聪慧,定不会中族长的奸计。从汝南一战到遇上假容容,一直以来,都是亭儿的智慧助他度过了数重难关。如今,亭儿的性命系在他身上,接下来他定要警醒小心,绝不能再着了别人的道儿。
    一想到亭儿,他一颗心又焦灼无比。不知这几日,亭儿在他们手上,是否安然无恙。
    此时,话音又响起。
    “那这么说来,这陨铁坑还有几分诡异,要是那贼人也起死回生咋办?那咱们不就是最危险的了。”
    “怎么可能,他要是醒了早就冲出来了,难道还会躲在下边偷听咱们说话?就算他冲出来也不怕,他妹子还在咱们手上,有族长和八大长老亲自看着呢。”
    “对,那贼人醒来更好,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他在坑底一字不落的听着,早已怒火中烧,一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强压怒气,将目光投向了深坑中的那颗巨石。这便是那块众人谈之色变的陨铁了。他走上前去,查看那块陨铁。
    如果这就是那颗损耗族人生机的陨石,那么,它为何没对自己起作用?
    他将手掌贴在巨石之上,突然,一个苍老的女声悠悠远远地自天外飘来,“日月无光,鬼神难辨。小人弄权,戮我所爱……”
    伴随着这低沉的声音,傅铮化作一只飞鸟,飞到了弥天洞境入口处的山谷。
    他看见一个面容俊郎的男子拿着炭枝在墙上涂画,画的正是之前看见的牧马图。男子身旁还站着一个貌美的女子。傅铮暗道,此女眉宇间的英气,倒和亭儿有几分相似。
    “听风,你画这牧马图是何意?”
    男子低笑一声回道:“我秦人先祖,为周天子牧马有功,后受封为王侯,自此崛起。我把这段历史记录下来,这样后人便知道自己的祖宗和来历。”
    女子听到这里,沉默不语。
    听风瞥了眼她的模样,温柔一笑,说道:“漾月,你觉得我后悔了?”
    “嗯。你本是将门之后,此时秦朝江山动荡,你不去勤王,却选择和我隐居秦岭。我怕你将来怨我。”
    “将门之后又如何?我父母俱亡,在族里人微言轻,就算出去了,还不是做别人手里的刀”,听风冷笑一声,“况且,这王权更迭,来来去去不过是为了名利二字。一次战争,便留下无尽的尸山血海。获益的,不过是几个当权者,而痛苦的,永远是百姓。我宁愿在这山谷里一世安居,也不愿去做刽子手。”
    说到这里,听风起身,将漾月揽入怀中,“再说,我王听风既然做了决定,便想到要承担后果。倘若后果不如意,就怨天怨地,那绝非大丈夫所为”。傅铮默默点头,这话倒是极对他的脾性。
    王听风目光坚定地看向漾月,柔声说道:“在我心中,和你安度一生,才是最幸福的事。”
    漾月听罢,愁眉稍展,又问道:“我只道你到心意。但是其他人呢?对我族人而言,能安居在此,免受外人的觊觎和利用,自然是最好。就不知你族人他们,是否甘心隐居在此。”
    “你呀,就是多思多虑的性子。那日我同众人沟通之时,你不也听得明明白白么。这通宝阁中,都是身世飘零之人,大家无所牵挂,也毫无倚仗。如今得一宝地躲避战乱,对大家来说,再好不过了。”
    听到这里,漾月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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